断掌岩的黄金

湖床白得刺眼，像一片没有水的死人海。马蹄踩上去，会发出脆薄的碎裂声。空气里有盐味，也有腐烂的味道。 Jack 刚走到湖心，就听见远处传来枪声。 一声。 然后又一声。 不是打猎。 太慢。 像有人在逼另一个人跑。 Jack 拉住缰绳，翻身下马，牵着两匹马走向一片低矮盐壳丘。刚伏下身，他便看见湖床尽头有两名骑手正在追一个徒步的人。 那个徒步的人披着灰毯，跑得踉跄。 身后两名骑手一边笑，一边故意把子弹打在他脚边。 Jack 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本不想管闲事。 可那两名骑手的马鞍上挂着黑色铁牌。 铁牌上刻着一个小小的 T。 Titan。 Jack 把温彻斯特架在盐丘上。 距离很远。 风从右侧来。 第一名骑手再次举枪，准备打断那人的腿。 Jack 扣下扳机。 枪声在盐湖上炸开。 骑手从马背上摔下去，像一袋湿面粉砸在白色湖床上。 第二名骑手猛地勒马。 Jack 已经拉栓、瞄准。 第二枪打穿了他的肩。 那人惨叫着落马，左手在盐壳上乱抓。 Jack 起身，牵马走过去。 被追的人跪在地上喘气，是个年轻印第安男子，脸上有一道旧伤，眼神像受伤的鹰。 受伤的 Titan 骑手挣扎着要摸枪。 Jack 一脚踩住他的手腕。 骨头发出清脆的响声。 “谁派你们来的？” 骑手咬牙。 Jack 加重力道。 “我再问一遍。” “Crowe。”骑手从牙缝里挤出名字，“Elias Crowe。悬赏已经挂出来了。Jack Walker，活的五百，死的一千。” Jack 看着他。 “死的比活的贵？” 骑手喘着粗气，露出一个扭曲的笑。 “他说你若还活着，会让人睡不安稳。” Jack 点点头。 “他终于说对了一件事。” 枪声响起。 盐湖重新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