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赏猎人

“Harlan Price。后面那间黑屋。他会熔金，也会骗秤。” Jack 点点头。 “那就让他今天别骗。” Harlan Price 是个瘦得像铁钩的老头，头发被烟熏成灰色。他看到 Jack 马背上的矿袋时，眼珠亮了一下，又在看见门外尸体时迅速暗下去。 “矿石？”Harlan 问。 “金矿石。” “成色不知道。要烧，要洗，要称。规矩是三成手续费。” Jack 把悬赏告示拍在桌上。 “规矩改了。” Harlan 看了一眼告示，又看了一眼 Jack。 “两成？” Jack 没说话。 “一成。” Jack 仍旧没说话。 老头咽了咽唾沫。 “五分。不能再少。煤、酸、秤、模具都要钱。” Jack 拉过椅子坐下。 “五分。你若少给我一盎司，我会把你和你的秤一起扔进炉里。” Harlan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公平买卖，我最喜欢公平买卖。” 熔炉烧了一夜。 矿石被砸碎、筛洗、加热，杂质被撇去，金水在坩埚里翻滚，像一锅被驯服的太阳。 Jack 坐在门口，步枪横在膝上。 没人敢靠近。 半夜时，有人把四个赏金猎人的尸体拖走。 高顶帽也走了。 他骑得很快，像背后有火。 Jack 没拦。 有些人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黎明时，Harlan 把第一块金锭夹出来，放进冷水。 白汽升起。 金锭在水里发出低沉的响。 第二块。 第三块。 到最后，桌上摆了十二块粗糙金锭，还有一小袋金沙。 Harlan 的手在抖。 “扣掉手续费，净重二百一十八盎司。” Jack 看着那些金锭。 二百一十八盎司。 这不是全部矿石。 只是他带出来的一部分。 按现在的金价，这是三千多美元。 足够买一座小牧场。 足够雇二十个枪手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