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钱的蟾蜍
黑色邀请函出现后的第二天,东岚机场所有电子钟都慢了十三秒。
关务署把这称作电网波动,韩九章却蹲在四号转盘底下,从检修缝里夹出一张湿透的百元钞票。钞票上的人像没有脸,水印位置浮着一只鼓胀的眼睛。
“门在试吃。”他说,“下一口就不止是钱了。”
陆沉尚未追问,四号转盘忽然倒转。十几个无人认领的箱子同时弹开,硬币、手表和金链像被磁铁吸引,滚向帘幕后。一个篮球大的青铜色蟾蜍从里面跌出来,背上嵌满各国硬币。它每跳一步,附近收银机的数字便少一位。
乌豆从陆沉肩上探头:“吞金蟾。别让它吃干净钱,会拉肚子。”
“钱还分干净和脏?”
“钱不分,人心分。”
安保队刚拉起警戒线,一名免税店经理便抱着保险箱赶来,声称里面是当日营业款。吞金蟾原本无精打采,闻到箱子却猛地膨大,舌头穿过锁孔,把一摞摞现金卷入口中。经理扑过去抢,陆沉眼中的红色余烬顿时从他嘴边烧成了一条线。
“不是营业款。”陆沉按住保险箱,“账从哪来?”
吞金蟾打了个雷鸣般的嗝,吐出一枚硬盘。苏晚晴查过后发现,里面记录着走私团伙借机场商铺洗钱的流水,收款人之一正是第一章里逃跑的金表男人。关务署的秦主任要求立刻带走蟾蜍和硬盘,理由是超常证物统一收容。
蟾蜍看见他的灰制服,却惊恐地钻到陆沉脚后。它背上一枚黑币发烫,币面恰是闭门胸章。
“它在你们的收容箱里待过。”陆沉说。
秦主任面不改色:“你没有审讯一只动物的权限。”
“它也没有回去的义务。”
空气僵住时,韩九章故意踢断转盘电闸。灯光熄灭三秒,苏晚晴把蟾蜍塞进医疗运输箱。等应急灯亮起,箱中只剩一只普通牛蛙;真正的吞金蟾已趴进陆沉宽大的制服里,沉得他腰都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