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人的进球

青州猎犬的主场更衣室，把空调开到了十六度。 海岬城球员换衣时冻得手指发僵，热水管也“恰好”坏了。主队工作人员站在门口道歉，脸上却藏不住笑。走出球员通道时，四万名观众的嘘声像一道有形的墙。电子屏上反复播放青州本季主场数据：九战九胜，进二十四球，失零球。 而海岬城替补席背后，坐着两个西装男人。唐沐认出其中一人是曜金体育的收购顾问。 “他们来得真快。”她说。 “来看资产有没有继续贬值。”沈砚把首发名单折好，“让他们失望一次。” 过去四天，海岬城只练了一件事：从门将周岩开始，至少七人触球，把球送进前场。第一次任务要十二脚传递，这次却更残酷——不仅要完成三次，还必须在上半场进球。 顾沉舟没有参与大部分对抗训练。他的膝盖在上一场后肿得像塞进半个苹果，队医建议休息两周。他每天坐在场边，用磁铁在战术板上移动。 “七个人触球不等于每个人摸一下。”他告诉众人，“那样是在替系统做数学题。真正的进攻，是第一个人就知道第七个人要去哪里。” 没人问他口中的“系统”是什么意思，因为沈砚立刻咳了一声。顾沉舟瞥了老板一眼，像是早已察觉某些异常，却没有拆穿。 开场后，青州用三名前锋压住海岬城禁区。第二分钟，周岩短传赵野。赵野传右后卫，后腰接应，再到罗骁——第五个人触球时，青州边卫铲断，皮球几乎擦着立柱滚出。 “再来！”赵野拍着手吼。 第九分钟，海岬城完成第一次七人推进。最后一传被中卫拦截，但金色文字亮起：【完整进攻 1/3；进球 0/1。】 第十七分钟，第二次推进从左路展开。青州球员像猎犬一样追着球扑，海岬城却用连续一脚出球把压迫引向边线。罗骁作为第七人拿球，横传门前，前锋邱宁铲射高出。 【完整进攻 2/3；进球 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