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个人的球门

魏大川把三吨冻鱼稳稳送上货架，才从叉车上下来。 他四十二岁，肩宽得仍像堵墙，左手无名指却无法完全伸直。面对沈砚拿出的银行流水，他只扫一眼便说：“认错人了。” 唐沐把当年的柜面授权记录推过去：“你的签名。海岳工程那笔钱由你确认身份。” “我那时给银行做形象代言，只参加活动，不经手业务。” “所以有人借了你的电子权限。”沈砚说，“你不怕替他们背锅？” 魏大川关掉叉车：“我怕的事比背锅多。女儿做过两次手术，我不能丢这份工作。” 他拒绝作证，也拒绝复出。直到沈砚把周岩训练时扑点球的视频留给他。第二天清晨，魏大川出现在训练场外，隔着铁网看了半小时。 “这孩子猜方向太早，腰又直。”他说，“再这么扑，二十五岁就得换髋。” “你来教。”沈砚把一份月薪低于冷库的合同递给他。 魏大川骂了一句，还是签了。条件是只做替补，不接受媒体采访。 保级倒数第二轮，海岬城客场对红河矿工。取胜即可提前上岸，输球则回到降级区。开场十分钟，周岩落地时扭伤脚踝。魏大川连完整热身都没有，便时隔一千八百零九天再次站到职业球门前。 红河看台唱起“仓库管理员”。他第一次出击慢了一步，被对手挑射得分。 更糟的是，第五十一分钟，赵野为阻止单刀被红牌罚下。第六十三分钟，陈放两黄变一红。海岬城只剩九人，零比一落后。 顾沉舟主动走到场边：“换我。” 暗金任务恰在此时出现：【九人状态下连续防守十二分钟，期间每名在场球员至少完成一次有效防守。完成后，回响时长：四分钟。】 沈砚没有立刻换人。顾沉舟若上场，意味着少一个能奔跑的防守者；可不换，任务完成也无人承载回响。 “你守得了吗？”他问。 “前锋的第一项工作，是决定对方从哪里开始进攻。” 第六十六分钟，顾沉舟登场。十二分钟计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