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镇的三秒
Rusk 站在街道东端,双脚分开,身体微微前倾。Jack 站在西端,左肩朝前,右手自然下垂。他的影子落在靴边,像一条黑色刀痕。
镇公所门口,警长 Harlan 出现了。
他是个红脸胖子,胸前别着星形徽章,手按在枪套上,却没有阻止决斗。他旁边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金表链从马甲口袋垂出来,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Elias Crowe。
Jack 第一次看见他。
Crowe 三十多岁,脸刮得干净,眼睛像冷硬的玻璃。他看着 Jack,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害怕,仿佛只是在看一匹账本上出错的牲口。
Jack 的胸腔安静下来。
父亲的坟,母亲的木板,William 的铜马刺,烧毁的房子,所有东西都在这一刻沉入心底,变成一块不发热的铁。
仇人在看。
那就让他看清楚。
Rusk 大声说:“小子,现在跪下道歉,我可以只打断你的右手。”
Jack 没回答。
Rusk 的眼皮跳了一下。他习惯了别人怕他,习惯了在决斗前用话把对手的手指吓僵。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像要决斗,更像在等一班迟到的火车。
“开始!”有人喊。
Rusk 拔枪。
他的动作确实快。右手向外一翻,左手同时去摸第二把枪,鹿皮外套被肘部顶开,银扣闪过一道光。
但 Jack 更快。
不是莽撞的快,而是战争磨出来的快。他在炮火中学会判断人的肩膀,在马背冲锋里学会读风,在夜间伏击里学会从呼吸判断杀意。
Rusk 的枪口还没完全抬起,Jack 的左轮已经响了。
第一枪打断 Rusk 右手拇指根部。
第二枪击碎他左枪的击锤。
第三枪穿过他脚前的尘土,子弹溅起的碎石划破他的脸。
三声枪响连成一道雷。
Rusk 僵在原地。
他的右枪落地,左枪成了废铁,脸上多了一道血线。他瞪着 Jack,眼里不是愤怒,而是无法理解的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