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场的价码

第三场胜利没有让见夏安心，反而让她开始做两套战术。 第一套给球队，第二套专门用来欺骗电脑。 她把真正的训练计划写在纸上，手机留在更衣室，连仓库摄像头都用毛巾盖住。她临时决定让陈穗首发，把十二号方案改成低位轮转，还要求所有人入场后根据乔燃系鞋带的次数选择左右侧。 “我们是在踢球还是抢银行？”唐小满问。 “抢银行至少有钱拿。”魏岚活动着缠满肌贴的膝盖。 乔燃系了两次鞋带。全队从右侧进攻。 开场九十秒，星港便利用左路空当破门。见夏松了口气——程序预测海隼二比一赢，但没有写过程。失球至少证明路径可以改变。 第十分钟，乔燃扳平。 下半场还剩四十秒，比分仍是一比一。星港为了保平局换上第五名进攻球员，门将位置空了出来。魏岚扑住射门，球滚到陈穗脚下。 “射！”全场都在喊。 陈穗站在本方半场，面前是一座二十米外的空门。她抬脚时，一名星港球员从侧后方冲来。蓝色概率线骤然铺满见夏的视野：射门被挡、陈穗受伤、对方反击；传给唐小满、时间耗尽；回给魏岚、安全的平局。 没有一条通往二比一。 见夏第一次感到庆幸。 然后陈穗没有选择任何一条。 她把球轻轻挑起，砸向场边广告牌。球以古怪角度反弹回来，越过铲抢者，正好落在乔燃面前。 这是违规的——如果碰到场外物体，应判界外球。 可广告牌内侧不知何时破了一个洞。球穿过薄薄的塑料布，撞上藏在后面的金属支架，又从同一个洞弹回场内。裁判视线被两名球员挡住，只看见球始终沿边线运动。 乔燃没有犹豫，一脚推射空门。 二比一。 终场。 陈穗被队友抱起来，吓得声音都变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见那里有一道蓝光！” 见夏的笑意僵在脸上。 “什么光？” “就一下。”陈穗眨眨眼，“可能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