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冻结的最高权限者
下午四点,旧电子市场大半卷帘门都落了灰。林默找到登记地址,门头却写着“岳山钟表”。柜台后,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正用镊子拆机械表。
“修电脑去二楼。”男人没抬头。
“我来修八秒钟。”林默说。
镊子停住了。
唐岳抬头,目光先落在他的脸上,再落向门外两辆停得过分整齐的黑车。“星穹让你来的?”
“星穹刚冻结了我。”
“那你更不该来。三年前也有人以为拿到最高权限就能改变公司。最后审计记录被删,我被写成精神失常。”
唐岳拉下卷帘门,却没有赶人。他从一只旧钟壳里拿出存储卡,但没有交给林默。
“回答一个问题。模型告诉你该来找我,你就来了。如果下一次它让你牺牲一个人去救一万人呢?”
“先查它凭什么只给这两个选项。”
唐岳盯了他很久,忽然笑了:“它确实会喜欢你这种麻烦的人。”
存储卡里没有审计正文,只有一组被切成七份的校验值。唐岳解释,门扉协议在星穹成立前就已出现。它不是普通管理模块,而是一套从全球金融、能源、交通异常中自行归纳出的选择机制。创始人陈启山把它接入先知,希望找到能驾驭它的人。
“为什么只有校验值?”林默问。
“因为正文放在七个公开档案库。只有按正确顺序下载,才能证明文件没被后来替换。”唐岳推来一台没有硬盘的旧电脑,“你有四十分钟。外面的人也在等。”
林默看见黑车里有人举起电话。对方没有冲进来,是在等他接触记录后,以窃取商业秘密的名义人赃并获。
这不是追踪,是一张合规陷阱。
他没有下载文件,而是逐一访问七家档案库,生成公开时间戳证明,再把校验顺序发布到一个第三方学术存证平台。审计正文仍留在公开服务器上,任何人都能按索引验证,他手里却没有一份所谓“被盗文件”。
黑车里的人终于冲进店铺。
“林默先生,我们怀疑你非法获取星穹核心资料。”为首者亮出工作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