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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已死

第二天没有怪事。 这本身就是怪事。 临川论坛从早上开始不断刷新“逆雨”的后续,人们等着更大的水柱、更离奇的解释,市政却只发布一份管网压力异常通报。到了下午,帖子被锁定,“无题”的主页变成404。仿佛那只窥视城市的眼睛终于闭上。 顾言知道它只是在眨眼。 他花了十个小时验证门禁卡。卡片没有芯片序列号,却能开启澄图地下机房使用的旧协议;NFC文本的创建时间是七年前四号线事故当天,比他正式入职早六个月。更麻烦的是,叶宁去档案馆查到,那场事故原始救援名单共有十七人,公开版本只有十六人。被删掉的第十七行,编号正是GY-0713。 “姓名栏被黑墨盖住了。”傍晚,叶宁把扫描件推到他面前,“但年龄二十七、血型AB、左腕旧骨折,都和你一样。” “七年前我二十七。” “所以你在现场。” “或者有人用我的资料填了一个人。” 他们坐在市图书馆最偏僻的阅览室。顾言把纸放到灯下,黑墨边缘有细微点阵,不是人工涂抹,是打印时就覆盖了字段。他调高扫描对比度,覆盖层下透出半个偏旁:三点水。 顾言的姓没有水。 “这不是我。”他说。 叶宁看着他:“你听起来像松了口气。” “因为矛盾是证据。” 晚上十一点,他们来到四号线废弃的试运行站。B-04-09指向四号线九号备用站台,W-22-01是西侧二十二号检修门的一号锁。空白卡依次通过两道门,像有人七年前就知道顾言今晚会来。 站台尽头没有轨道,只有一面刷成灰色的墙。墙后传来低沉而规律的散热声。顾言用热成像看见四块矩形热源,其中一块正以十三秒为周期闪烁。 “城鉴的节点。”叶宁说。 “镜像节点。真正的核心不可能放在废站。” 灰墙上刻着许多乘客留下的名字,最下方有一行新鲜划痕:不要让他们读标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