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已死
“不是删记忆。”顾言立刻拨回去,这次母亲没有接,“如果能直接改脑子,她不会犹豫,她会确信。刚才像有人临时给了她一个必须服从的答案。先改的是机构记录,人的判断在跟着记录补齐。”
这结论冷静得残忍。叶宁没有安慰他,只把离线相机的存储卡拔下,塞进铁制胶卷盒。
“那就保留一份不联网的你。”
墙后响起继电器闭合声。灰墙中央裂开一道门,一名穿市数据中心制服的女人站在里面,约五十岁,右手握枪,左手戴着沾有银灰粉末的手套。
“顾言,”她说,“如果你还认这个名字,就把手机扔下。”
顾言没动。他认出她胸牌上的名字:宋慈,市数据中心夜班主管,也是“逆雨”发生前最后访问C-17节点的人。
所有证据都指向她。太整齐了。
“你发了帖子。”叶宁说。
宋慈的枪口没有偏移:“前九条是我放出去的。”
“这一条呢?”
“这一条不是。”
她抬眼看向顾言,神情不像猎手,更像一个终于等到援兵的人。
“有人偷了我的出口。他们不是要杀你,至少不只是杀你。他们要你为了活命,亲手打开城鉴的核心。”
顾言身后的手机亮起,自动播放一段七年前的监控。画面里,二十七岁的他走进同一扇门,把右手按在识别器上。门内有人问:“如果规则错了,谁来纠正?”
录像中的顾言回答:
“死过一次的人。”
屏幕右上角,倒计时从23:41:16开始跳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