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会流血

经纬度指向城南一座废弃地铁站。 第二天下午，顾沉提前二十分钟到达。入口被铁板焊死，墙上贴着三年前的停运公告。他还没找到缝隙，铁板后便传来裴烬懒洋洋的声音：“顾老板，门是给守规矩的人走的。” 铁板轻响，裴烬竟从完全封死的入口里跨了出来。他换了件普通黑外套，胸口没有伤，脸色却白得像纸。 “能力带回现实了？”顾沉问。 “奖品附赠。”裴烬指指身后，“代价也附赠。我出来以后，里面一扇本来开着的维修门锁死了。要不是里面没人，今天就有人替我坐牢。” 林遥骑着电动车赶来，摘头盔时先问：“你们是谁？” 顾沉心里一沉。 女孩看着两人的表情，噗地笑了：“骗你们的。我记得。但我忘了昨天送餐遇到的一个老太太，她给过我一颗糖，我只记得糖纸。” 没人笑。 周衡由苏晚晴领着从街角过来。五个人第一次在现实中站齐，反而比游戏里更陌生。苏晚晴把一叠打印资料塞给顾沉：“陈拓，二十八岁，急诊科住院医。排班系统没有他，但储物柜里有一件没人认领的白大褂，口袋里写着他的急救笔记。” “为什么物品没消失？”林遥问。 周衡侧耳听着远处的电流：“系统删的是身份关系，不是全部物质。否则他住过的楼都得重新砌一遍。它会填补解释，却会留下接缝。” 银币在入口前同时发热。五枚硬币射出细光，在墙上拼成数字“5”。焊死的铁板向两侧滑开。 地下站台没有灰。中央摆着五只黑箱，分别标有他们的游戏名。顾沉的箱子里只有一副旧式耳机；戴上后，他听见昨夜队友的呼吸，甚至感到苏晚晴左肩骨裂后残留的钝痛。 林遥拿到一块能保存一段记忆的透明晶片。周衡的导盲杖变成信号放大器。苏晚晴得到三枚可瞬间止血的红针。裴烬的箱中是一截没有钥匙孔的锁链。 墙面亮起文字： 【现实回响已发放。奖励用于提高存活率，不保证提高幸福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