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被放弃的人
顾沉舟开启概率留痕。两年前的录像早已不可能残留直接痕迹,但技能释放前的画面里,罗惊鸿鼠标指针突然横移了十九个像素。
不是手抖。那一瞬间,客户端丢了一个输入帧。
他们在基地后门堵到罗惊鸿。青年看见顾沉舟,第一句话是:“我没收钱。”
“我知道。”
“你拿什么知道?”
顾沉舟把逐帧分析递给他:“因为真正演的人不会在输掉以后,把那一秒看四千三百遍。”
罗惊鸿眼眶发红,却仍摇头:“一次就够了。现在我放技能,手会抖。”
“那就抖着放。”陈野火倚在车边说,“我的膝盖也抖。”
苏棠嚼着口香糖:“我的经纪公司还准备封杀全队。”
林晚照抬起贴着肌贴的手:“凑巧,没人是完整的。”
顾沉舟伸出手:“所以队名叫临界。不是因为我们站在胜利边上,而是所有人都说我们已经到了职业生涯的尽头。”
“越过临界线以后呢?”罗惊鸿问。
“让他们重新定义尽头。”
五只手叠在一起。
当晚,赵野提交公开资格赛报名。系统显示,他们从海选打进职业联赛的综合概率为百分之零点九。
这一次,顾沉舟没有立刻选择。
最低概率路线不是五个人一起跳下悬崖。先把每一步练成可行,才有资格让系统计算。
凌晨两点,临界战队在漏雨的网吧二楼开始第一次训练赛。开局七分钟,陈野火的电脑蓝屏;重连后,苏棠的椅背断了;罗惊鸿第一次关键开团,又把技能丢在了空地。
屋里沉默。
概率债的数字从47跳到46.8,像一个无声的嘲笑。
顾沉舟却在白板上写下第一条复盘:
“空大不是问题。空大以后,剩下四个人该做什么?”
罗惊鸿抬起头。
“再来。”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