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唯一的废品
作为风靡全球的五对五竞技项目,《界限》的基本规则刻进过沈砚的骨头:争夺信标、运送能源、摧毁核心。但屏幕里的地图足有常规赛场四倍大,角色技能也全部陌生。左侧队伍栏里,四名队友三死一残;右侧小地图被战争迷雾吞掉九成;己方只剩最后一座核心塔。
一个短发女孩闯进镜头。她脸上有血,眼神却比枪口更冷。
“雁回,”她盯着沈砚——准确说,盯着屏幕这边的人,“如果你还能听懂,就把指挥权交给我。”
沈砚试着开口:“你是谁?”
女孩的脸色瞬间变了。
“鹿遥。”她后退半步,“你连我也忘了?”
系统音盖过了她。
【校准者接入。】
【任务:赢得弧光城东三区归属赛。】
【失败惩罚:随机抹除一段高价值记忆。】
【断开连接视为失败。】
沈砚第一反应是拔电源。他的手刚碰到插线板,屏幕骤然闪白。
母亲坐在病房窗边的画面浮现出来。她削苹果时总会把皮连成一整条,细细的红线垂在指间。画面下方出现一个猩红的删除框,进度停在百分之一。
沈砚的手僵住了。
【警告一次。】
画面回到赛场。敌方五人已经推过河道,观众席传来整齐的“铁幕”呼喊。那声音不像游戏音效,更像数万人在真正的夜空下同时跺脚。
“还有多久?”沈砚问。
鹿遥报出数字:“核心塔撑不过四十秒。我们最快复活要二十七秒。东三区输掉之后会断能,医院先停。”
她说得太具体,具体得不像骗局。
沈砚呼出战术界面。海量陌生信息扑来:浮轨、折跃井、天气脉冲、可破坏地形。他曾经依赖的直觉像一把生锈的刀,三年没出鞘。决赛最后一局的声音又从脑后钻出来——队友问“打不打”,他迟疑了两秒,白塔就此丢掉冠军。
“你会输。”鹿遥说,“把权限给我,至少让我决定怎么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