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头替我抬轿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忆币合约价格被砸到一元。
曜石资本的五十亿空单横在盘口,像一堵没有尽头的墙。全网两千万人涌进直播间,等着看林昼破产。顾宁的手术安排在凌晨,冻结款若不能在午夜前解封,她将失去唯一的供体窗口。
唐野盯着后台,嗓子发干:“现货一共五枚,合约空单却有五十亿。哪怕价格涨一分钱,他们都能用算法压回去。”
“那是普通资产。”林昼说。
苏晚晴赶到出租屋,把调查资料摔在桌上。曜石资本不仅做空,还控制着审核顾宁款项的慈善支付机构。只要老人撤回记忆交易,冻结就会解除。
“他们要证明真实代价也能被资本撤销。”苏晚晴说。
视频接通医院。顾南山已经不记得拍卖,却看完女儿写下的说明。他面前有一份撤销申请,只需签字,就能拿回那段记忆;代价是手术款归还买家。
周赫出现在另一块屏幕:“顾先生,人不该为了钱出卖人生。签字吧,我们愿意免费替你治疗失智症。”
这句话冠冕堂皇,弹幕开始动摇。
老人问顾宁:“我真的听过你弹琴?”
“听过。”
“好听吗?”
顾宁泪流满面:“很难听,错了四个音。”
老人笑了,把撤销申请撕成两半:“那等你好起来,再弹对一次。”
钱包发出清脆的鸣响。
【检测到不可逆代价被二次确认。诚实差开始结算。】
忆币价格从一元跳到十七元,再到九百八十元。空头算法立刻卖出更多合约,把价格压回三元。
周赫冷笑:“感动结束了吗?”
“刚开始。”
林昼展示剩余五枚忆币的拍卖条件:不收现金,只接受买方用一段“不愿失去却愿为他人交出”的记忆竞价。五枚币将分别授予五名卖家;他们出售的记忆不归林昼,而进入公开记忆库,供特定的人免费领取。
第一位出价者是退休消防员。他愿意交出自己获勋的记忆,让一名火灾后失忆的孩子取回逃生路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