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会流血
【十二场资格赛后,队伍须获得《界限》世界冠军。失败则全员结算。】
“全员结算?”苏晚晴冷声问。
【五人全部抹除。】
顾沉摘下耳机:“世界赛报名截止还有六周。职业队要求实名、俱乐部资质和地区积分。我们连战队都没有。”
“你有。”周衡说。
他的导盲杖点向顾沉,像精准指住一道旧伤。
“三年前的冠军指挥,顾沉。假赛调查后被永久禁赛。系统匹配我们之前,我查过每个人。你是唯一知道怎么把五个陌生人送进世界赛的人。”
空气一下冷了。
林遥问:“你真打过假赛?”
“没有。”
“人人都这么说。”
顾沉没辩解。那场半决赛最后四十秒,他的耳机里曾出现一个不属于任何队员的声音,准确说出未来三次交火的位置。他拒绝照做,设备却自行向队友发出错误指令。赛后数据证明指令来自他的账号。
现在,他又把那副耳机戴上。
噪声深处,同一个女声轻轻说:“这次,别再拒绝。”
顾沉猛地扯下耳机。黑箱已经空了。
“系统三年前就找过我。”他说。
话音未落,站台上方传来钢梁断裂的巨响。废站正在施工爆破,可公告写的日期明明是下周。碎石封死出口,天花板成片坠落。
裴烬下意识打响指,又硬生生停住:“我能出去,但困境会转移。你们中可能有人被埋。”
“不用。”顾沉闭眼,重新戴上耳机。
四个人的感官涌进脑海。周衡听见每一根钢筋的震颤;林遥看见七秒后的落点;苏晚晴感到承重墙传来的压力;裴烬本能地辨认所有封闭结构的薄弱处。剧痛像钉子扎进顾沉太阳穴,却也在黑暗中拼出一条完整的路线。
“跟着我。林遥数秒,周衡报左侧,晚晴撑梁,裴烬最后穿门。”
他们移动得像训练过千百次。苏晚晴用肩膀扛住坠梁,积攒的疼痛让她把半吨混凝土推开;林遥在每次坍塌前七秒叫停。抵达维修门时,裴烬最后一个回身,把锁闭转移到已经塌空的站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