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额度
苏晚晴按他的报数行动。每当她受伤,顾沉便替她读出代价;她把积累的力量用在加固病房,而非攻击敌人。林遥提前七秒调整生命线,裴烬把破裂病房的封闭状态转移到空电梯井。周衡则沿着呼吸机的无线信号,追踪赤潮的路线。
还剩四分钟,赤潮同时引爆三层楼。二十三条生命线一起下坠。
苏晚晴取出黑色注射器。
“不行。”顾沉知道她想做什么,“转给敌人会杀人。”
“谁说转给敌人?”
她把针刺入自己手臂,目标选择中央生命支持器。
二十三名伤员的痛、她自己的伤,以及顾沉共享来的灼烧感,被一次性灌入那台机器。生命支持器发出像人一样的惨叫,外壳亮起密密麻麻的红纹。系统从未定义机器能否承受疼痛,也没有规定疼痛不能成为能量。
苏晚晴双手按住机器,将全部红光转化为治疗。二十三条生命线同时回升。
代价是她真实承受了所有痛觉。她跪倒时没有喊,嘴唇已经被咬烂。
“晚晴!”
“守线。”她只说了两个字。
最后十秒,赤潮队长突破周衡的封锁,长刀砍向最后一间病房。裴烬从电梯井逃脱,把“坠落”转移到他脚下。赤潮队长向上坠去,撞进倒悬的天花板。林遥在他落回前射断长刀。
倒计时归零。
【资格赛胜利。进度:4/12。】
【伤员存活:23/23。】
现实医院恢复时,那辆公交仍横在大厅,却没有一名患者死亡。苏晚晴昏迷了六个小时。
醒来后,她第一句话是:“那个孩子呢?”
顾沉指向门外。获救的男孩正在画一幅画:五个人托着一座倒过来的医院。
“他不该记得。”苏晚晴说。
“他不记得比赛,只记得有人救他。”
周衡把一份旧档案放在床边。公交的远程控制指令来自一家注销五年的实验室——天穹量子通信中心。事故遇难名单上,有苏晚晴的弟弟苏明川,也有裴烬那场著名逃脱事故的舞台技术员。
裴烬站在病房门外,没有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