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主的选择
舆论发酵两小时后,海岳宣布撤销四十七笔争议债权。修车铺的红漆还没洗掉,债务数字已经从四十七万变成零。
陈建国抱着儿子哭。许栀却把周临拉到巷口:“你刚才拿母亲的录音赌了什么?”
周临猛地看她。
“你下注时会捏硬币,说出抵押,然后短暂耳鸣。”许栀道,“昨晚监控没有声音,我看不懂。今天我看懂了。”
周临按下录音机。电流声之后,女人说了什么,他能够理解每一个字,却再也想不起第一次听见时心口发热的感觉。
筹码收走的不是文件,而是那段声音属于母亲的亲近感。
“别再用它。”许栀说。
周临收起录音机:“如果不用,周既明会继续替四十七后面加零。”
手机在此时响起。来电显示是周既明。
“弟弟,”电话那头温和得像昨夜举杯的人不是他,“一场直播就烧了我三亿的收购计划。你终于像个周家人了。”
“有事?”
“明晚,明川资本有一场封闭竞标。你母亲账簿缺失的第一页,会作为胜者奖励。”
“你想要什么?”
“我要看你带着那枚硬币,亲自走进我给你的选项。”
电话挂断。许栀看着周临:“明显是陷阱。”
“当然。”周临望向周氏大厦顶端,那里的玻璃在雨后阳光中像一把雪亮的刀。
“但陷阱最值钱的地方,是它会暴露猎人站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