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竞标

韩东终于明白自己被当成抬价燃料，拍桌要求核验资产。直播虽被禁止，许栀却早已以韩东法律顾问的身份待在隔壁，并将权属异议同步提交交易监管中心。明川无法再私下收场。 周既明脸上的笑消失了：“你以为三千七百万能让你翻身？” “不能。但能买下海岳原定收购的第一家工厂，再用调查期间的司法保全，冻结你后面的四十六单。” “你没有那个资金效率。” 周临看向白薇。二十四小时内，她最强的资金调度能力属于他。那不是凭空出现的钱，而是驾驭现金流、信用额度与结算时间差的本领。 “现在有了。” 周既明猛地看向顾沉舟：“顾先生，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顾沉舟终于摘下墨镜。他的右眼瞳孔边缘，有一圈银色裂纹。 “我只答应让他入桌，没答应替你赢。”他走到周临面前，取出一枚黑色筹码。筹码一面刻着桌，另一面刻着门。 “命运筹码只能押别人给出的选择，而我的筹码可以给别人设计选择。”顾沉舟说，“十八年前，你母亲赢了十一席，却在最后一席输给我父亲。她押上的，是所有人记得她的权利。” 周临呼吸一滞：“她还活着？” “这是你下一张桌的入场费。” 顾沉舟将一张黑色邀请函放进他口袋，没有回答。 竞标室外，周氏股价因监管问询应声下跌。许栀发来消息：三千七百万已经到账，四十七家受害者全部同意联合起诉。 周临走进电梯，忽然想不起自己在周家有过任何快乐。二十四年只剩冷清的走廊、关上的门和无数次被忽略的晚餐。那几粒微小的糖，已经被筹码从人生中干净取走。 他没有后悔，却第一次害怕胜利。 电梯门将要合拢时，周既明在外面冷声道：“你夺来的东西天亮就会消失。没有周家，你还是一无所有。” 周临按住开门键，看了他最后一眼。 “你错了。你们把继承当成分蛋糕，所以怕我回来抢。” “而我今天才明白，我母亲留下的从来不是份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