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宅吃掉了故乡

她看不见，因此视觉改写没能替换她对空间的记忆。 唐梨告诉他，近半年城里已有七处“突然从未存在”的地方：一家诊所、一间琴房、两套住宅，甚至半座人行天桥。每次消失前，附近监控都会出现七像素一循环的青紫噪点。 与NULL头像完全一致。 林砚邀请她去云顶一号。唐梨踏进玄关便皱眉：“这房子的声音不完整。东面墙后有一间不存在于户型图的空室。” 两人沿墙敲击，在书房后找到一块没有把手的门板。林砚用那把带缺口的钥匙一试，墙竟无声滑开。 密室里没有家具，只有一台亮着的显示器。屏幕上正是“明日图层”，画布中打开着一张林砚的照片。 那是他此刻站在密室门口的样子，拍摄角度来自屋顶。但天花板上没有摄像头。 照片右侧密密麻麻堆着数百个隐藏图层：债务、工作室、客户、母亲、苏晚晴……最后一个图层名叫“可替换面孔”。 林砚刚碰鼠标，画面中的自己就先一步抬起手。 屏幕里的人比现实中的他快了半秒。 无脸头像浮现在画布上。 “欢迎入住。”NULL说，“你以为是你给照片加了房子？不，是我先给你的人生留了一个需要房子的洞。” 林砚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涉及母亲的图层。他把昨晚打印的警告放到扫描区，软件却识别失败。纸上关于“血缘关联”的字迹正在变淡。 “纸也不是原稿。”NULL继续说，“人的记忆更不是。你每一次选择，都只是我画布上的一个版本。” 唐梨忽然开口：“他说谎。” “你凭什么判断？”扬声器里第一次出现情绪。 “因为你在等他害怕。”她平静地说，“真正能随便改写一切的人，不需要解释自己有多强。” 林砚瞬间抓住了那丝破绽。他关闭画布显示，却没有退出程序，而是调用软件的色彩取样器，从无脸头像边缘取下青紫噪点。随后，他把噪点设为搜索样本，扫描豪宅原图的全部通道。 地下停车场的玻璃倒影里，出现一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