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修图的修图师
苏晚晴到云顶一号时,凌晨一点二十。
她没有看江景,也没有问林砚怎么突然买得起四千八百万的房子。进门第一句话是:“原件在哪?”
林砚把半张打印照片、纸质笔记和“明日图层”的截图依次摆开。苏晚晴戴上手套,用便携显微镜检查访客证。0719四个数字周围,没有打印网点,只有七像素循环的青紫噪点。
“曜石的临时证每天重编。”她说,“我能查到七月十九日的访客登记。但你先解释,为什么那栋老屋不存在了,而你住进了这里。”
林砚没有隐瞒。从欠款到便利店,从一元硬币到产权书,他全说了。
苏晚晴听完,抬手就是一耳光。
“这是替马叔打的。”她眼圈发红,“你不知道代价时,我可以说你是受害者。知道警告还点下豪宅,你就是共犯。”
林砚没有躲:“所以我找你。你负责记住我做错过什么。”
她看了他很久,把半张照片装进证物袋:“我不信你的忏悔。我信证据。”
天亮前,苏晚晴从曜石内部线人那里拿到登记:编号0719属于“陈默”,访问部门是集团地下档案库。奇怪的是,曜石的人事系统里没有陈默,入口监控也只有一件自行移动的外套。姓名存在,人脸被擦掉了。
同一早上,周阔先动手。
曜石向全行业发出律师函,指控林砚窃取恒曜珠宝商业机密;十二家合作方同时解约。更狠的是,周阔宣布下午公开展示“曜石幻真引擎”,号称能以人工智能杜绝商业图像造假。
那场发布会用的主视觉,正是被林砚发现有素材水印的假祖母绿。
“他只要把假图包装成算法生成,就能把锅全推给你。”苏晚晴说。
林砚却笑了:“他替我把客户都请齐了。”
他用上午注册了一家新公司:原像视觉。办公地址就是云顶一号那间曾经存在的密室所在位置,注册资本只填了五十万元——全部来自他真正赚到的修图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