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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万不能买的东西

三千万没有立刻出现在银行卡里。 系统给出一份十二页的基金条款。远灯一号由五年前设立的离岸信托控制,资金只能投入具有公共基础设施价值的技术项目;每一笔支出接受独立审计;宿主若套现、行贿或偿还个人债务,申领权立即终止。 更刺眼的是最后一条:基金存续期内,梁森会收到所有项目摘要,但无权阻止拨款。 这不是天降横财,是一把专门架在梁森眼前的刀。 “签。”程野读完条款,声音发抖,“别说三千万,三百万戴着手铐我也签。” 周既明却盯着基金管理人的名字——顾晚晴。临川顾氏最年轻的执行董事,掌管城市仓储与干线数据。折光当年失去最大订单,正是因为顾氏突然要求所有合作商接入封闭平台。 系统不会无缘无故送钱。它把他送上了一张更大的牌桌。 他没有马上点击申领,而是先给许栀打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许栀接通后只说:“如果是借钱,我没有。如果是道歉,我现在不想听。” 周既明望着玻璃里疲惫的自己。公司崩盘前,许栀负责品牌和客户沟通。她曾连续三个月提醒现金流危险,他却为了下一轮估值坚持扩张。最后她卖掉车垫付员工工资,也在他把个人感情当作“等融资完成再处理”的事项后离开。 “都不是。我有一份基金条款,管理人是顾晚晴。我想请你判断这是不是局。” “咨询费每小时三千。” “可以。” “预付。” 他转了三千。系统没有出现,大概因为这是交易,不是原谅。 一小时后,许栀在一家通宵咖啡馆坐到他对面。她剪短了头发,风衣袖口沾着雨水。她逐条看完文件,问的第一句话是:“钱从哪来?” “如果我说,被梁森拒绝后出现的,你信吗?” “不信。但我信你没有高明到能伪造顾氏信托的电子签章。”她把平板推回来,“条款是真的,诱饵也是真的。顾晚晴需要一个不属于顾氏、又能刺激行业采用开放标准的项目。你是试验品,也是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