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计算的掌声

技术听证那天，顾氏十一家关联单位集体缺席。 空着的座位比反对票更有压迫感。韩守正宣布，因到场理事不足三分之二，听证可以陈述，不能形成决议。 程野抱着设备箱骂了一句。周既明却把直播地址发给所有申请接入的供应商：“他们不来，我们就讲给客户听。” 许栀临时把“行业互认听证”改成“公开安全验证”。安和提供两组相同运输箱，一组接中心数据库，一组加载明鉴模块。现场工程师随机断电、升温，再尝试用管理员账号修改记录。大屏左侧的曲线被改得平滑完美，右侧则留下完整断点和操作签名。 直播观看人数从三百涨到两万。 轮到提问时，一个自媒体记者站起来：“周先生，明鉴是否提前获得顾氏接口密钥？如果没有，你们如何在七天内完成兼容？” 会场突然安静。 那枚系统返还的测试密钥已经过期，也没有接触生产数据，但无法说明来源。周既明若否认，是撒谎；若承认，顾氏可以指控他非法获取凭证。 许栀在台下看着他，像在等他决定自己究竟要成为什么人。 “我们用过一组未公开的测试凭证。”周既明说，“它只连接沙盒环境，没有读取任何客户数据。来源我目前无法证实，所以对应的兼容结果不纳入今天认证。明鉴会重新用公开接口演示，并接受第三方代码审计。” 人群哗然。程野闭上了眼。 记者追问：“你承认拿了来路不明的密钥？” “我承认我不能用结果倒推手段正当。” 直播评论瞬间分裂。有人骂他作秀，有人说至少他敢承认。顾氏法务当场发来函件，要求明鉴停用全部兼容组件。 【检测到公开信任损失。该事件由宿主主动披露触发，不构成拒绝，不予结算。】 程野冲进休息室：“半年工作，说作废就作废？系统给的东西你为什么不能用？” 这是周既明第一次把全部真相告诉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