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七百四十二万
“我只想拿回大家的服务费。”
“两者现在是一回事。”
她把林默带进档案室。电脑不能外接设备,打印要授权。苏晚晴调出近六个月总账:岚庭向山海支付“品牌顾问费”四百一十万,又以每年一美元的价格授权华灯商标二十年;与此同时,岚庭替山海担保了六百万贷款。
“授权协议今晚生效。”苏晚晴说,“一旦完成,华灯破产,顾廷山也能用山海继续营业。员工、供应商和小股东只会得到债务。”
数字与纸币吻合。林默的胃沉下去。
“为什么给我看?”
“因为这份总账明早会被新系统覆盖。因为我父亲十年前替顾廷山签过一份假合同,坐了三年牢。”她看着屏幕,“也因为你报出的负数,和我最坏情形模型只差八万美元。”
他们无法打印,林默便做了一件服务生最擅长的事:记单。
他把九个关键科目当成九位客人,把金额编成桌号、酒号和熟度。苏晚晴逐页翻,他逐项复述。四十分钟后,保安巡楼,他们两手空空离开,证据却已经在林默脑中。
楼下,苏晚晴问:“就算知道,你有钱阻止吗?”
“没有。”
“有人信你吗?”
“也没有。”
“那你拿什么买华灯?”
林默望向街对面的餐厅。华灯两字在雨里像一对昂贵的耳环。
“先不买。”他说,“先让今晚那份协议失效。”
他拨通市商业登记处的举报热线,没提神奇纸币,只报出关联公司、担保编号和疑似倒签日期。苏晚晴则以财务主管身份拒绝在商标授权付款确认上签字,并把合规异议同时发送给全体董事。
晚上九点,授权备案被临时冻结四十八小时。
十点,程野发来解雇通知。
十一点,林默收到陌生号码的短信:
“第一道菜端对了。明晚十二点,别问最贵的公司,要问最便宜的入口。”
落款只有一个“沈”。
他摸出第二张一美元。距离午夜还有五十八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