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个人的信用

林默盯着“员工与品牌缺一不可”。这不是一份可以搬走的廉价租约。没有原班员工维持服务，没有华灯品牌持续经营，它就会被房东收回。顾廷山向银行隐瞒了复核条款，沈砚舟的投资意向也故意忽略了它。 第二天清晨，林默让阿杰把二十七名员工召集到尚未营业的餐厅。他仍穿服务生的白衬衫，站在平日给客人介绍酒单的位置。 “有人愿意出两百九十万，但条件是拿走七成，随时卖租约。”他说，“我拒绝了。” 人群立刻炸开。 “你替我们拒绝两百九十万？” “银行下午就收回排他权！” “林老板”这个外号又出现了，这次比嘲笑更尖锐。林默没有争辩，只把租约复核条款投到墙上，再放出一张资金方案。 二十七人的劳动债权不拿来换现金，而是作为持续经营承诺；供应商把三个月应收账款展期；其余资金由十二位本地小投资人认购优先份额。投资人先拿固定回报，员工保留经营否决权，任何人都不能单独出售租约。 “十二位投资人在哪？”玛丽亚问。 “还没答应。” 阿杰捂住脸：“你至少可以先骗我们说有两个。” “账本可以有风险，不能有假数。”林默说。 他当天打了四十七通电话。曾在华灯求婚的珠宝店老板拒绝了；常年包间的地产中介挂断了；财经大学的旧同学听完，只问他是不是进了传销。 第十九个见他的是周岚，一家社区烘焙连锁的老板。她没有看华灯的装修照片，只看员工授权书和租约条款。 “你凭什么说这份租约值六百多万？” “同楼层新签租金、剩余年限和转让限制都在附录。按最保守现金流折现是五百四十万。”林默没有报纸币上的数字，“另外八十万，是一支不会在明天集体离职的团队。” 周岚问：“如果你错了呢？” “我的劳动债权和未来三年管理收益排在所有投资人之后。” 她看了他很久，在认购表上写下四十万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