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代码,一次神迹
林昼没有开门。
他先拔掉服务器网线——不是为了阻止代码传播,萤火已经在十二个镜像站完成同步,而是为了确认门外的人有没有控制他的设备。
匿名消息仍悬在终端上。光幕则给出了更糟的提示。
【检测到现实锚点生命体征剧烈波动。】
【新生神格缺少临床约束,生命编译可能产生不可逆修改。】
母亲。
林昼抓起外套,门锁却先响了一声。门从外面打开,进来的是一名穿黑色夹克的高个男人,右手没有持枪,只夹着一张灰色证件。
“唐野,零号局第七码头行动组。”男人扫过满墙公式和冒烟的服务器,“你可以投诉我无证开锁。前提是今晚之后,投诉系统还承认这个世界正常。”
“让开,我要去医院。”
“正因如此,我才来接你。”
楼下停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车门合上后,唐野递来一台平板。监控画面里,市立医院重症区已经被淡金色光雾封锁。三个试图进入病房的医护人员,手上的旧伤同时愈合;一只实验鼠的肿瘤消失,尾巴却多长出一截。
“六分钟前,全球出现十七起异常治愈。”唐野说,“共同点是医生或患者下载了你发布的萤火。”
林昼放大画面。“不是下载,是运行。萤火把每个病例当成待修复程序,但它不懂什么叫人的完整性。”
“能关掉吗?”
“你会为了修复一个漏洞,关掉全世界的编译器?”
唐野眯起眼。他的能力叫“恶意嗅觉”,能感知一个人伤害他人的真实意图。过去十年,这种感觉从未失误。可他从林昼身上闻到的只有焦虑、愤怒,以及一种近乎锋利的专注。
“那就给它规则。”林昼说,“我要进病房,也要联网。”
医院外围已被零号局清空。苏晚晴站在隔离门后,防护服上全是血。她看见林昼,第一句话便是:“阿姨活下来了,但那东西还在改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