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恶意,皆有回声
獬豸-Sec的第一行代码,不是识别攻击,而是拒绝回答一个问题。
【不得判断谁是坏人,只能展示可验证的风险链。】
唐野看完,抬起眼:“你造一个看穿恶意的模型,却禁止它判断恶人?”
“人的恶意会变,证据不会。”林昼把医院一间废弃值班室改成临时机房,“如果让模型直接给人定罪,我们造出的不是獬豸,是电子暴君。”
深穹风波过去仅六小时,针对他的围猎已经开始。萤火的公共镜像遭遇大规模拒绝服务攻击,三家云厂商同时终止账户,医院门口还多了七辆身份不明的车。零号局愿意保护他,却要求接管神格接口。
林昼拒绝了。
“我可以接受审计,不能接受所有权。”
唐野竟没有反驳,只把一只银色箱子扔到桌上。里面是零号局六年来积累的异常犯罪样本,全部去除了身份信息。
“那就让我看看,公开审计能不能保住你的命。”
林昼用一千点开源积分兑换了四十八小时隔离算力。他没有训练“恶人分类器”,而是把代码调用、资金流、现实行动与谎言之间的矛盾编成图谱。獬豸不猜测内心,只追踪一个意图如何变成伤害。
苏晚晴为它补上第一条现实规则:“恐惧不等于恶意。”
唐野补上第二条:“有能力伤人,不等于准备伤人。”
全球安全研究员则在直播开发中提交数万组对抗样本。十二小时后,只有四亿参数的獬豸在零号局内部盲测中击败了穹顶联盟的百亿参数安全模型。
系统提示却迟迟没有出现。
“缺真实使用者。”林昼说。
下一秒,医院地下停车场的灯全灭了。
唐野猛然起身。他闻到的恶意不是从某个人身上传来,而像冰水一样灌满整栋楼。
监控画面同时冻结。七辆车门开启,二十四名穿灰色作战服的人从不同入口突进。他们佩戴穹顶联盟的无标识外骨骼,动作却像共享同一套神经。
“能力者小队。”唐野拔枪,“目标是你,还是服务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