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只需要七天
苏弥报警了。但七点十六分,事故准时发生;因为她强行更换车辆,周晓活了下来。当晚林砚又预告了药房袭击和电梯断电。苏弥把他堵在走廊尽头,压低声音:“你经历过这些,是不是?”
林砚第一次真正抬眼看她。
所有人都忘了。母亲生前最后一通电话、同事的羞辱、暴雨里伸向他的那只手,都只剩他一个人背负。他原以为孤独是一种安静,直到这一刻才知道,孤独也有重量。
“如果七天后世界回到今天,你不会记得这句话。”他说,“但我会。”
苏弥没有追问,只递给他一把急救剪:“那就给下一次的我留点证据。”
第四夜,两人进入档案馆地下三层。黑门藏在废弃磁带库后,临时通行证刷过,没有响铃,门上却浮出幽蓝文字。
【非公开规则区。】
【进入条件:连续两周期抵达同一坐标。】
林砚心中一沉。系统知道这是第二轮,也知道他来过。
门后没有机房,只有一条望不到尽头的白色走廊。墙面排列着全球投票记录,每个名字后面都有一个权重。普通人大多是 1,名人、财团领袖和掌握传播渠道者则从数千到数千万不等。
苏弥的名字后是 3。
赵衡是 47。
而“顾廷川”三个字后面,写着 104,220,000。
“一亿票?”苏弥声音发冷,“他一个人?”
“所以总票数才会超过人口。”林砚终于拼上首轮那个错误,“系统公布的是加权结果,却把它伪装成人头数。”
走廊尽头悬着一块指甲大小的透明晶片。林砚伸手触碰,公共播报般的声音骤然响起。
【警告:异常玩家正在读取底层参数。】
【监察程序将在六十秒后抵达。】
四周墙壁渗出黑色人影。它们没有脸,胸口只有不断缩小的红色数字。
苏弥举起急救剪,站到林砚身前:“你既然知道未来,就想个办法。”
林砚却把通行证掰成两半,一半插进门锁,一半塞进墙面的老式磁带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