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没有主人的避难城

林砚身后的工人同时举起手机。总工程师、泵站电工、通风组长、食堂厨师——那些在入住名单上连影子都没有的人，掌握着这座城每一根管线。 回声节点将图纸拆成公开任务，任何人都能领取维护岗位。不到二十分钟，外围水泵重启；四十三分钟，医院接管医疗层；一小时后，第一批附近居民进入大厅，没有扫描票权，也没有验证财富。 系统提示在所有门禁屏上同时亮起。 【所有权判定变更。】 【当前所有者：无。】 地底传来沉闷震动。 林砚、苏弥与唐梨乘检修梯下降。第三枚碎片悬在一口枯井上方，形状像一段正在自我修改的代码。 顾廷川已经等在那里。 他身边没有保镖，只拿着一把枪。 “你比我预想得更快。”他将枪口指向苏弥，“可一个异常玩家能保留记忆，不代表同伴也能保留生命。” 枪响前，林砚启动了第二枚碎片。 他取消服务器的物资标记，改为标记顾廷川手中的枪。 系统对物资状态进行锁定。枪膛里的撞针停在击发前一瞬，像被嵌进透明琥珀。顾廷川扣了三次扳机，没有一发子弹射出。 苏弥一步上前，急救剪抵住他的颈动脉。 “我救人很熟，”她说，“所以也很清楚哪里不能碰。” 林砚取下第三枚碎片。 【获得规则碎片 03：局部覆写。】 【每周期可对一条非核心规则修改一个条件，持续六十秒。】 【警告：连续干涉将提高监察等级。】 顾廷川看见提示，反而笑了。 “终于到了这一步。你以为系统为什么把碎片放在我建的城里？” “因为它知道你会建。” “不，因为它知道你会来抢。”顾廷川压低声音，“我们争得越激烈，它学得越快。林砚，你不是在反抗它。你是在喂它。” 井壁忽然亮起一个没有五官的人形。黑影比之前的监察程序更清晰，胸口没有倒计时，只有一个白色字母：N。 【异常等级提升至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