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榜一大哥

屏幕右上角立刻出现二十九分五十九秒倒计时。直播间人数从三跳到三十七，又跳到四百。新观众像被无形的手塞进来，弹幕终于滚动。 【剧本吧？】 【一百万特效，主播自己刷的？】 【让一百人同时喷嚏？你去辣椒加工厂开空调。】 顾野抓起外套冲出门。唐可追在后面：“你去哪？” “拯救我的征信！” 凌晨的商业街空空荡荡，一百个互不相识的人比一百万更难找。顾野跑过烧烤摊、急诊门口和二十四小时健身房，连流浪猫都只看见六只。倒计时剩二十分钟时，他站在地铁站外，第一次认真考虑冲进派出所自首，罪名是浪费宇宙富豪感情。 唐可却指了指街对面的巨幕广告。 那是一家短视频平台举办的午夜电影首映，露天广场上坐着几百名观众，人人戴着无线耳机，正等待零点延迟场。只是广场被围栏封住，保安守在入口。 “人有了。”唐可说，“喷嚏呢？” 顾野看到旁边一家倒闭的婚庆公司，橱窗里堆着几台大型泡泡机和鼓风机。他脑子里那根多年被生活踩扁的整活神经，“啪”地弹了起来。 十二分钟后，他用最后四块七毛买了一袋胡椒粉，借婚庆老板的旧鼓风机，把胡椒粉装进泡泡液当然会失败——它沉底、结块，还让顾野先打了七个喷嚏。 “科学不行，玄学来凑。”他揉着鼻子，看向巨幕。 电影是一部老式恐怖片，几百名观众戴无线耳机，因此笑声、惊叫声全不同步。顾野借来婚庆公司的控制台，将十二台泡泡机沿广场上风口排开，又让唐可黑进——准确说是猜中默认密码“888888”——电影活动的耳机频道。 “各位观众，临时互动。”顾野的声音传入几百副耳机，“请跟随倒计时深吸气。吸得越深，抽奖概率越高。” “你这是诈骗。”唐可说。 “我只说概率高，没说什么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