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全城不要相信我

气象塔下聚集着一群拒绝离开的老人。他们住在附近疗养院，车辆不够，护士只能推轮椅步行。爆炸半径边缘还有两公里。 顾野知道最有效的方法是继续直播证据，让更多能自行移动的人撤离，尽快冲过百分之六十。测试只计算比例，不计算谁留下。 赫兹也在等他这么做。 【理性策略：放弃低机动样本。整体通过概率更高。】 顾野看向镜头：“你们的数学是不是没学过应用题？题目问的是人，不是百分数。” 他让撤离公交全部掉头。 直播间有人大骂这是拿全城冒险，也有人沉默着给司机指路。第一辆车停到疗养院门口时，倒计时只剩五十秒。 零号连续发动延迟。蓝色能量一次次越过临界，又一次次被拖回一秒。顾野能感觉到某种庞大的意识正在远处崩裂。 【零号权限过载。】 【剩余可维持时间：七秒。】 最后一位老人被抬上车。撤离率百分之六十点一。 【测试通过。】 爆炸仍然发生了。 顾野借走“爆炸声”。十秒内，巨响无法成为巨响，冲击波失去了抵达众人耳膜并引发恐慌的条件；他再将冲击波撞上公交车的结果延迟一秒。那一秒里，司机踩下油门，车辆越过了十二公里边界。 身后蓝白光柱冲上云层，废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中间擦除。玻璃碎裂，却没有人听见。整个世界上演了一场无声的末日烟花。 十秒后，轰鸣追上城市。 顾野被气浪掀进路边绿化带，嘴里啃了一口灌木。唐可把他拖出来时，直播仍在。 【真实警报响应率：60.1%。】 【文明级失败：未触发。】 人类弹幕还没来得及庆祝，赫兹便发布另一份统计： 【测试期间，谣言、暴力与资源争抢事件增长百分之四百七十。】 【文明危险度：上调。】 “输了算失败，赢了算危险？”顾野吐掉树叶，“你们裁判是不是也兼任庄家？” 废墟中，那台磁带机竟还完好。顾澜的录音从中断处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