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开始的时候，谎言先倒下

麻省总医院外面已经挤满了人。 救护车一辆接一辆冲进急诊通道，轮胎压过碎玻璃和散落的国旗手环。临时搭起的救治帐篷里，护士们戴着沾血的手套在喊号码，消防员用手电照着伤员的瞳孔，电视台的转播车堵在路边，卫星天线还在摇，像一只不肯倒下的金属鸟。 伊莱亚斯本来不该进来。 但他进来了。 因为Grace刚才在人群里看见了那个穿西装的男人。 Trevor Hale。 港务局外包安全顾问，联邦合同名单上的名字，过去三个月里曾频繁出现在港口调度会议上。更重要的是，Grace说她见过他几次，每次他都比官方解释早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他在哪？”伊莱亚斯问。 “进了急诊楼。”Grace声音发抖，“他和一个医生说了几句话，那个医生就把一扇侧门打开了。” Mia被护士带去做检查，额头上贴着一块小小的纱布。她明明害怕得发抖，却还是抬头对伊莱亚斯说：“爸爸，你会把坏人抓到吗？” 他蹲下来，替她把袜子拉正。 “我会让所有人都看见他。”他说。 这句话刚说完，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两名保安把一台推车急急忙忙往里推，推车上盖着蓝布，下面却露出一截被烧焦的金属壳。伊莱亚斯只看一眼就知道那不是普通设备。 是便携式信号中继器。 而且是军规改装过的。 他一把拉住从旁边经过的护士。“那东西是哪里来的？” 护士被他吓了一跳。“我不知道，别挡路——” “告诉我！” “他们说是病人监护设备。” 伊莱亚斯松开手，整个人像被什么击中。 医院不是被误伤。 这里被当成了节点。 他立刻掏出手机，重新打开新闻直播。Meg Holt还在前线连线，声音比刚才更紧：“我们收到消息，医院附近出现新的信号干扰，多个急诊系统已经离线，暂时无法确认是否有人为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