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公路上的第二座火

他们离开医院的时候，天空已经开始变灰。 不是天亮。 是烟太多。 伊莱亚斯把Mia塞进一辆刚到场的救援厢车后座，Kelly Brooks跟着上来，抱着一盒急救用品，脸上全是灰。Grace坐副驾驶，回头看着被火光映红的医院大楼，像在看一场不肯结束的噩梦。 “去哪？”司机问。 “北边。”伊莱亚斯说，“别走主干道，直接上I-93。” 司机犹豫了一下。“那边封了。” “封了就说明那里没被完全控制。”伊莱亚斯把地图摊开，“听我的。” 车刚驶出两个街区，后面就传来爆鸣，医院方向亮起一片橙红色的火墙。不是整栋楼炸了，而是地下停车场起火，浓烟顺着通风井往上窜，像有人把一只黑手塞进了整幢建筑。 “他们在逼所有人往东边撤。”Grace盯着路边人群，“封街、改道、散布假消息，把伤员都赶进同一批救护车里。” “然后在路上动手。”伊莱亚斯说。 Kelly看向他。“你知道下一步？” “我知道有人想把转移车队从城市里抹掉。” 话音刚落，救援厢车的电台里就响起断断续续的声音。 “所有单位注意，I-93南向发生连环碰撞，疑似危险品泄漏，立即改走——” “别信。”伊莱亚斯直接伸手把电台关了。 “你干什么？” “危险品泄漏是假的。”他说，“他们在抢控制权。只要大家改走那条路，车队就会被并到一起。” 司机骂了一句脏话，方向盘一打，强行绕进一条通往高架桥的辅路。桥下已经堵了不少车，后面还有赶着离城的人。每辆车里都贴着美国国旗贴纸，车窗上能看见孩子手里的星条旗和塑料红杯。独立日夜里那种本该放松的美国味道，现在却成了一锅滚沸的恐惧。 “看那里。”Mia小声说。 桥面上，一辆黑色厢式货车停在最前面，侧门敞开着，几个穿工装的人正往下搬折叠路障。旁边的警车没有鸣笛，只是静静停着，像是被提前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