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我疯了

诺亚差点笑出来。“我只是个送餐的。” “很多危险都从‘只是’开始。”马库斯说。 露西拦到他们中间：“你们没有搜查令。” “新闻记者最好别把自己放进调查里。”另一名调查员说。 诺亚站了起来，结果眼前一黑，耳边又响起昨天那种低沉的脉冲声。病房里的金属床架、吊瓶、输液管，全部浮出清晰的震动线。他甚至能看见马库斯皮鞋落地时地面的细微回弹。 一种本能冲动突然涌上来。 他往旁边一闪。 下一秒，马库斯伸手抓来的动作擦着他肩膀过去，重重扣在床架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爆响。 “别碰我！”诺亚吼了一句，整个人都在发抖。 全场沉默。 露西眼睛一亮，像终于抓到了什么。 “你刚才是怎么躲开的？” 诺亚说不出来。 他自己也不知道。 马库斯看着他，目光更沉了。“带走。” 他们把诺亚押上车时，外面已经有记者在直播。镜头对着医院门口，弹幕刷得飞快。 “蓝光怪人被捕了？” “这哥们看着像普通打工人。” “普通人能推钢板？别闹。” “官方是不是又要封口？” 车开出去不到三分钟，路口忽然发生连环追尾。十几辆车同时像被某种无形的波冲了一下，喇叭和警报混在一起，路面金属护栏竟然开始轻微共鸣。 诺亚猛地抬头。 他看见前方高架桥下有一团不断扩散的蓝色纹路，像昨晚港口海面上的影子。 “停车！”他喊，“前面要塌！” 没人理他。 下一秒，高架桥侧面一整块混凝土护栏突然崩裂，碎石朝下方人群砸去。 马库斯一把拽开车门，几乎是本能地扑出去救人。诺亚也冲了出去，他一边跑一边看见所有震动线都在变快、变乱，像一台失控的机器。 他伸手按住一辆翻倒的摩托车。 纹路在掌心炸亮。 摩托车后轮“咔”地一弹，竟然沿着他感知到的受力方向滑出一段，正好把被困在护栏下的孩子顶了出来。 这一幕被远处一台手机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