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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灭之前

“在今天,能。” 他们刚拐进北侧走廊,玻璃幕墙外忽然传来连绵的爆裂声。整面窗像被无数细小手指同时敲击,随后一块接一块地裂开。热风瞬间涌进来,灰尘、碎玻璃和纸张一起被卷向天花板。人群开始失控,某个男人一把推开前面的人,踩着掉在地上的文件箱往楼梯冲,下一秒却被滚烫的玻璃边缘划破小腿,鲜血立刻在皮肤上蒸腾出腥甜味。 “走!”埃利奥特吼道。 他冲到楼梯口,看到一名保安正试图打开消防通道的门。门外的外立面维修平台在高温下扭曲,金属扶手弯成不规则的弧线。保安满脸汗水,嘴唇裂得像纸。 “地下车库还有三辆运送冷藏药品的车。”保安喘着气说,“如果我们能把它们开出来,医院——” “医院已经撑不住了。”埃利奥特打断他,“先保命。”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觉得冷酷。但他看见楼外路面上的柏油开始发软,车轮压过去时留下清晰的黑色指痕。城市不是慢慢热起来的,是在失去承受力。每一秒都在吞掉新的结构。 他们下到二层时,电力彻底崩了。黑暗只持续了两秒,随后应急灯亮起,昏黄得像一口快要熄灭的炉火。走廊尽头,一个老太太倒在地上,旁边的人正笨拙地试图给她做心肺复苏。玛拉跪下去摸脉搏,抬头时眼睛已经红了。 “热射病。”她说,“她已经开始抽搐。” “搬不动了。”有人退开一步。 埃利奥特看着那张逐渐失去颜色的脸,忽然意识到这栋楼里每个人都在做同样的计算:谁值得被带走,谁会拖慢自己。人性在高温里没有变善,也没有变恶,只是变得更赤裸。 楼下又一声巨响,地下车库方向冲上来一股浓烟。 “发电机起火了!”有人尖叫。 玛拉猛地站起来:“那下面还有氧气瓶!” “不能下去。”埃利奥特说。 “那里面有十几个人!” “现在下去就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