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也会燃烧

空气一下子凝固。埃利奥特意识到事情比想象中更糟。这个避难所不是空的，也不是纯粹的救命地，它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小型秩序，而秩序的核心是掌握资源的人。纳德和索菲之间显然有旧账，卡尔又明显不信任何机构，露西则已经开始扫描走廊摄像头，像在找一条可以卖钱的后路。 “外面起火了。”卡尔说，“你们得开门，把我们带去更深层。” “深层已经有人。”索菲说。 “谁？” 她没直接回答，只抬手示意他们看向医疗间外侧的玻璃窗。 埃利奥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心里猛地一沉。走廊那头的灯光不是稳定的，而是在一明一灭。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和压低的争吵声，像有人正在门后排队，也像有人在逼近。 “你们收容了多少人？”他问。 “足够多。”索菲答。 “这不是答案。” “答案是我们现在超载了。”她终于露出一点疲惫，“白天医院停摆，重伤员和中暑者都往这里送。我们有四十人，水只够两天。二级库不能随便开，因为一开就等于承认这里会失守。” 玛拉盯着那排冷藏药柜，声音发紧：“你们有胰岛素吗？” “有。” “有多少？” 索菲没有立刻说话。短暂沉默后，她才低声道：“只够十三个人。” 玛拉的表情变了。她不是在算数量，而是在想谁会死。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连续闷响，像巨大的鼓槌在敲击混凝土。通风系统开始抽搐，冷风断断续续。灯光骤暗后再亮起，走廊尽头那扇标着“外部检修”的铁门，门缝里竟然渗进一丝热气。 “不可能。”索菲猛地站起，“那扇门外面是地面停车层，隔热层做了双重封闭。” 埃利奥特几步冲过去，蹲下摸门缝，指尖立刻感到烫意。 “上面着火了。”他说。 卡尔转头：“上面？” “停车楼。”纳德失声，“如果停车楼燃起来，热量会沿着井道往下灌。” 索菲立刻抓起对讲机：“所有人待在各自隔间，不要靠近北侧通风口，重复，不要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