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钟声之后

系统没有回答，只把任务倒计时放大：71:58:43。 手机恰在此刻响起。老队友周放发来一条链接：北港余烬俱乐部公开转让，负债一千八百万，训练馆租约只剩九天，名下注册球员仅两人。评论区里，球迷把它叫作“北港最后一堆灰”。 陆沉舟点开财务附件，看了十分钟，拨通经纪人电话。 “把我城南那套房和三支基金赎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你刚退役就要投资？别告诉我是余烬。” “就是余烬。” “那不是投资，是给尸体买球鞋。” 陆沉舟望着墙上自己年轻时举杯的照片，笑了笑：“尸体不会欠三个月工资。那里面还有人在等。” 第二天下午，北港旧工业区下着冷雨。余烬训练馆的招牌只亮着半个“烬”字，门口贴着停电通知。俱乐部原老板把钥匙放在塑料桌上，像卸下一块烫手的炭。 “债务你接，联赛资格你接，员工欠薪你也接。象征性转让价，一块钱。” “还有什么没写进合同？”陆沉舟问。 “三天后城市挑战联赛报名截止。至少八名球员。现在能联系上的，两个。” 陆沉舟签下名字，把硬币推过桌面。 【初始任务完成。】 温热的力量从脊柱冲上后脑。他下意识接住从身后掉落的钥匙串，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愣住。紧接着，蓝色扫描图覆盖胸腔。 【心肌结构：正常。】 【异常来源：长期微量神经抑制剂残留，造成心律检测伪象。最近一次摄入约九十七天前。】 陆沉舟的手指慢慢收紧。 九十七天前，正是天穹王朝安排年度封闭体检的日子。 门外忽然传来篮球砸地声。停电的球馆深处，一个瘦高少年借着雨窗透进来的光独自运球。他鞋底开胶，每一次变向却快得像刀锋。 少年看见陆沉舟，抱住球，眼神桀骜又警惕。 “新老板？” “陆沉舟。” “我知道你是谁。”少年抬起下巴，“我叫陈野。球探都说我不配打职业。你要清人，今天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