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篮筐的中锋

城市挑战联赛揭幕日，北港余烬的替补席只有三个人。 对面的海岬电塔却坐满十二名球员。他们是上届常规赛第一，平均身高高出余烬七厘米。赛前热身时，海岬中锋连续暴扣，引得看台轰响；韩峥则站在三分线外，一次也没看篮筐。 解说员毫不客气：“北港上一场靠运气绝杀。今天，他们的伤病中锋会被真正的内线撕碎。” 陆沉舟把战术板翻过来，上面没有画禁区，只有五个沿三分线散开的圆点。 “他们以为中锋必须待在篮下。”他看向韩峥，“今天你让他们找不到中锋。” 开场后，韩峥直接站上弧顶。海岬中锋不肯跟出来，苏霁借他的手递手掩护命中第一记三分。下一回合对手上抢，陈野从韩峥背后一闪而过，接球直取篮下。 海岬主教练冷笑着换成联防。韩峥便像一座移动的瞭望塔，站在罚球线一次次把球分向空切。林默听不见全场噪声，却看得懂韩峥的手势；两根手指向下，他便从底线切入。两根手指横摆，他立刻回身封住退路。 半场结束，余烬四十三比三十一领先。韩峥零次出手，却送出九次助攻。 更衣室里，陈野兴奋地挥毛巾：“他们那个大个子已经不知道该防谁了！” “他会防你。”魏川忽然说，“下半场他们会夹击持球人，逼韩峥自己投。” 陆沉舟看了老控卫一眼。魏川被逐出职业圈七年，阅读比赛的能力却没有生锈。 果然，第三节海岬放空韩峥，三人轮番封堵陈野和苏霁。分差被追到两分，看台上又响起“软蛋中锋”的喊声。 韩峥在弧顶接球，面前两米无人。他举起球，又放下。膝盖深处那声撕裂仿佛重新响起。 “别证明给他们看。”陆沉舟在场边说，“只做你现在能做的。” 韩峥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冲向篮筐，只向前跨了一步，双脚没有离地，投出一记朴素的罚球线跳投——甚至算不上跳投。 球擦板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