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成为赢家的人
老马醒来后,忘了自己挥过斧头。
警察把图书馆封锁成“线路故障引发的意外”。苏晚趁医护人员不注意,把老马手机里的镜像日志复制出来。日志只剩七秒:合意性评估从百分之四十一跃升到九十九,随后出现一行没有来源的指令——淘汰拒绝竞争者。
“校服少年不是输了,”陆川说,“他拒绝抢,所以被协议清除了。”
零站在救护车的反光里:“归一不需要最强的人格。它需要最愿意服从胜负规则的那个。”
凌晨一点,苏晚带陆川去了她的“办公室”:一间停业的手机维修铺。卷帘门上还写着换屏八折,地下仓库却摆着六台彻底断网的旧电脑,墙上贴满镜像失控事件的时间线。
那里还有两个人。
陈可是一名急诊护士,三十岁,说话像报体温。她身边的第二人格叫“余烬”,是个手腕缠满绷带的小女孩。余烬能把一个人的痛觉暂时转移给自己,因此在急诊室救下过三个惊恐发作的宿主。代价是每转移一次,她的绷带下就多一道烧伤。
另一个人叫唐峥,网约车司机。他的第二人格“岔路”永远坐在他左边,能看见一座城市里十分钟内所有可能的路线。唐峥靠它避开事故,也靠它发现,全城失控者都曾经过七个异常信号区。
“你说建联盟,”苏晚关上卷帘门,“这就是我能找到的全部。愿意承认第二人格不是宠物,也不是病的人。”
唐峥先看零,再看陆川。“你的那个真来自未来?”
“他说是。”
“你信?”
陆川想起零那句“我会活下来”。“一半。”
零冷冷道:“进步。昨天还是八成。”
他们制定了三条规则:不替任何宿主决定身体归属;所有能力使用必须双方同意;任何人收到更新,先断网,再通知其他人。
陈可问:“人格同意怎么算?别人看不见余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