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一的设计者

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从服务器阴影里走出，五官与顾沉完全一样，气质却更轻快。他把手搭在顾沉肩上，像奖励一个听话的孩子。 “叫我‘先知’。”他说，“我是第一个稳定的第二人格，也是归一协议提出这个问题时，第一个回答‘应该留下一个’的人。” 顾沉闭上眼。他袖口的血不是自己的，而是为了抵抗先知控制，用刀刺穿了掌心。 先知看着陆川：“你们误会了。第七天不是屠杀，是一次全民公投。身体只有一票，胜者继续生活。公平得不能再公平。” “被强迫参加的投票不叫公平。”陆川说。 “那就证明有第三个答案。”先知笑了，“种子节点今晚开放。你可以带着零进去。但每修改一个分支，管理员都能删除一段进入者的记忆。你愿意用多少自己，换那些陌生人醒来？” 警报声响起，服务器一排排复苏。顾沉猛地拔掉硬盘，扑向先知。两张相同的脸重叠了一瞬，灯光全部炸灭。 混乱中，陆川抓住顾沉的手，却听见对方用先知的语气在他耳边说：“选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