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钱，也能点燃现实

林烬醒来时，游戏里没有天空。 脚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水，水面竖着数以亿计的透明方碑。每块碑里都冻结着一个角色：有人举剑，有人奔跑，有人在释放技能前的一瞬张开手指。名字、服务器和退游日期像墓志铭一样漂浮在他们头顶。 【Server 0连接完成。】 【角色重建：等级1。基础职业：流浪者。】 王冠还在。 一道由像素噪点拼成的白色小人从水里爬出来。它没有五官，胸口只有一个“0”。 “等了十年，来的怎么是个快饿死的陪练？” 林烬握紧初始木剑：“你是谁？” “零号。这个坟场的守墓人。”小人打了个响指，一块方碑滑到林烬面前。里面冻结着一个陌生女法师，等级停在九十九，“公开服务器以为删号就是删除。其实所有操作、习惯、情绪，都会沉到这里。第零服务器不是游戏地图，是《王域》的记忆库。” “王冠为什么选我？” “它没有选你。你是十年来第一个肯用初始武器，把一百场失败各看一遍的人。”零号胸口的数字闪烁，“系统只认可结果，你却会研究失败。这是旧设计者留下的筛选条件。” 远处传来玻璃碎裂般的巨响。韩骁的七星剑光竟从黑水上空劈下一道裂缝。 零号抬头：“他们在用十二大区的管理员权限撞门。你在这里最多待三分钟。” “怎么出去？” “带着王冠想去哪都行。不过你清了数据，出去也是一级。顺便提醒，全球悬赏不会因等级重置而消失。你的现实住址已经有人在卖了。” 林烬心里一沉。手机果然在现实桌面上疯狂震动。 零号把一枚灰色光点按进王冠：“送你一次转移权限。还有，别相信第三条规则。继承从来不是礼物。” “什么意思？” “活到下次见面，我再告诉你。” 裂缝彻底张开。数十道银白身影坠入黑水。林烬发动转移，视野瞬间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