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一次,失去一种能力
他先是什么也没感觉到。直到嘴角被雨水打湿,舌尖尝不到海城暴雨里惯有的铁锈味。
苏晚晴拆开一颗薄荷糖塞给他:“什么味道?”
林昼咬碎它。只有硬物裂开的触感,甜、凉、薄荷的刺激,全都消失了。
“没有味道。”
这四个字让他第一次真正恐惧。系统不是游戏。它可以把一个人身上习以为常的部分干净地剪掉。
陈野趁乱要跑,林昼却一把扣住他。
“谁雇你?”
“不知道!我们都在暗网上接单。任务名叫‘喂钟人’。”陈野发抖,“我真的欠钱,他们说只要骗到你一次——”
“你需要钱是真的,所以你赌系统会认?”
陈野点头。
一辆摩托突然从街角冲出。骑手朝陈野举起消音手枪。林昼凭送餐练出的路线本能扑倒两人,子弹擦过头盔。苏晚晴拖他们滚进花坛,警车随即封住路口,枪手弃车逃进地铁站。
陈野彻底崩溃:“他们要灭口!我有任务后台,我能给你!”
警方带走他后,林昼在那部旧手机里找到一串付款校验码:
ZERO-0719-LAN。
0719是他的生日。LAN,是母亲林岚名字的拼音。
母亲失踪十二年,警方结论是海难。可她曾是“零号信托”的风险算法师——这个名字,林昼直到今天才在父亲藏起的旧报纸上见过。
曜石资本顶层办公室里,顾沉舟看完失败录像,问:“为什么没杀掉那个演员?”
助理回答:“警方来得太快。而且协议已把他列为观察对象。”
“没关系。”顾沉舟端起红酒,“我们证明了两件事。第一,系统判断的不是贫穷,而是意图。第二,林昼会犯错。”
他身后的巨幕上,世界地图亮起数百个光点。东京的破产社长、迪拜的落难王子、伦敦的癌症研究员、纽约的流浪母亲——每一个都由不同团队准备完毕。
“把候选人送来海城。”顾沉舟说,“我要让他的每一个十分钟,都只能在我们制造的需要里选择。”
清晨五点,林昼回到那间不足十平方米的出租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