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块的孤品
“年轻人想翻身可以理解,但造神鞋会坐牢。”贺骁发出连麦邀请,语气像在教训一个学徒,“这双逐风二代的鞋面针距与市售版一致,所谓测试版,只是自己做旧。”
在线人数瞬间突破十万。
林川把镜头推近:“贺总看得准,鞋面确实来自市售生产线。但中底发泡剂里有0.7%的旧型偶氮成分,量产前已经停用。苏棠实验室的报告在公证云端,欢迎任何机构复检。”
贺骁冷笑:“一份报告说明不了谁穿过。”
林川播放录像,定格鞋带孔断裂的一帧,再把实物放到相同角度。断口、补强线、鞋底刻痕,三个细节同时重合。
弹幕停了一秒,随后爆炸。
罗毅也出现在镜头中。他拿出当年的器材登记册,承认自己藏鞋的经过。老人最后说:“造假的是我。我造了一份报废记录,保住了这双真的。”
第一份报价从三万元跳到五万。
贺骁忽然切断连麦。不到半分钟,一个陌生账户私信林川:“十二万,即刻成交,别再播。”
鞋账显示买家为蜂巢关联账户,未来履历里,这双鞋会被重新包装成“贺骁海外寻回”,三个月后以四十八万卖给一名矿业老板。
林川没有接受。他在直播间宣布:“十二万起拍,成交价的百分之十捐给退役运动员医疗基金。所有证据永久公开,下一任主人不得删除履历。”
最终,一名叫“满天星”的买家以十二万八千元拍下。头像是个穿校服的女孩,付款分成三张银行卡完成。林川本想拒绝,对方却发来一张照片:她与病床上的父亲,父亲胸前盖着周天岳的旧球衣。
“我爸的康复训练就是看周叔叔比赛坚持下来的。他说有些鞋买来不是等涨价,是提醒自己别先认输。”
成交提示亮起。林川的债务像被猛地砍掉一截。他先还苏棠一千,又转给医院四万押金。剩余的钱足以让他喘上几个月。
可金色界面没有庆祝。
【自然价格上限:120,000元。实际成交:128,000元。】
【超额溢价:8,000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