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买下一家配送站

方启明裹着救生毯被抬上岸，愤怒地冲进调度室：“你宁愿给一个骑手，也不肯救二百多个员工？” “二百多个员工就在这里，不在你的嘴里。” 林昼让阿遥把救援艇提前就位的港务记录投到墙上。方启明的“跳海路线”、需求榜认证以及曜石资本公关公司的付款同时曝光。 “你确实破产，也确实绝望。”林昼说，“但你今天最主要的意图，是替顾沉舟演给我看。” 方启明脸色灰败：“你以为许进就干净？他欠地下赌场三十万！” “我查到了。”阿遥说，“他欠的是替弟弟做骨髓移植借的高利贷。债务不是人格检测。” 林昼没有沉浸在胜利里。下一轮还有十分钟。靠运气撞见真实的人，他迟早会再失去一种能力。 他需要一双能验证数据的眼睛，一套不替人给痛苦排名的机制。 上午九点，方启明的港区配送公司进入紧急破产拍卖。核心资产只有仓库租约、八十七辆旧电动车和一张即将被吊销的药品配送牌照。曜石资本本想以两百万接盘，再制造“林昼害员工失业”的新闻。 林昼报价四百八十万。 “你买一家负债公司？”方启明难以置信。 “我只买没有抵押的资产和牌照。你的债，我让法院按顺序清算。” 他把新公司命名为“昼光配送”，许进任临时站长，所有骑手的保证金转成持股凭证。第一条制度只有一句： 任何算法处罚，都必须允许一个人解释。 两天前还在因一条差评被扣钱的外卖员，此刻坐在平台会议室主位。曾经拒绝他申诉的区域经理捧着合同，手抖得签不下名字。 林昼把自己的黄色工牌放在桌上。 “别怕，我不因为你得罪过我开除你。” 经理刚松一口气。 “审计会决定。你伪造的两千七百三十一条骑手申诉记录，一条也不会少。” 门外骑手的欢呼压过了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