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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之后

照片上没有林昼,只有她自己。她躺在一座陌生的地下祭坛中央,看起来不过九岁。一个穿黑色长衣的男人跪在她身边,低头咬住她的手腕。 即使照片模糊,她也认出了那张脸。 永昼财团现任执行董事,裴渡。过去十年,财经杂志上的他从未老过一天。 照片背面有林昼的笔迹: 【你不是第一次遇见他。只是有人拿走了那段时间。】 门外忽然传来三下敲门声。 不轻不重,彬彬有礼。 “林见月小姐。”陌生男人在门外说,“永昼财团受令前来保护尚未觉醒的市民。请允许我们进入。” 她把照片收进雨衣内袋,关掉暗房红灯。 “谁的命令?”她隔门问。 门外停顿片刻。 “裴渡先生。” 林见月看着猫眼。楼道里站着三个人,穿同样的黑色西装。他们没有呼吸,脚下也没有影子。 但他们仍在等她开门。 规则是真的。 林见月慢慢举起相机,把镜头对准门锁。 “抱歉,”她说,“我不接受保护。” 门外的人笑了。 “那就请您祈祷,在月落以前,别被其他族群发现。”他说,“空白者的血,对今夜所有失控的东西来说,闻起来都像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