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不会流逝的照片

林见月混进眷族队伍，故意站在一个长发女人身后。女人的倒影比本体慢半拍。轮到她们靠近镜面时，林见月悄悄用相机闪光灯照向女人。强光让镜中影像暴怒变形，检查点顿时混乱。 “镜疫！”有人喊。 她借机翻过护栏。一只冰冷的手却从雨里扣住她后颈。公寓里的领头吸血鬼站在身后，西装滴水，脸上仍带礼貌微笑。 “捉到您了。” 林见月反手用破窗锤砸向他太阳穴。锤头像砸中花岗岩。男人纹丝不动，尖牙却慢慢伸长。 “裴先生吩咐不能伤您。”他说，“但没有说不能让您安静一点。” 他拧住她手腕。相机撞上胸口，自动卷片马达发出轻响。 林见月想起弟弟的第一句警告。不要拍任何活物。 警告往往反过来就是使用说明。 她抬起镜头，在不到半米的距离对准男人。取景框里，雨线斜切过他苍白的脸。她按下快门。 闪光亮起。 世界安静了一块。 不是整条街，而是一个以男人为中心、直径约三米的球形区域。雨滴悬停在空中，像无数透明钉子；男人的衣角凝固在风里，红色瞳孔停在收缩的一半。他身后飞起的报纸也被定格，纸上日期清晰得刺眼。 球体之外，车辆仍在驶过，人群仍在尖叫。 林见月的手腕还被他握着，却可以一点点挣脱。男人的皮肤冰冷坚硬，没有任何反应。她低头看相机，计数窗从“11”跳到“10”。 弟弟给她的不是十二张普通底片。 是十二次停住怪物的机会。 她刚退开，太阳穴忽然剧痛。一个记忆毫无征兆地从脑中脱落：她记得自己五年前认识过苏弥，却再也想不起两人第一次见面在哪里。她知道那段经历存在，里面却只剩一块洁白的空洞。 代价。 这个念头比雨更冷。 “别站着欣赏作品。”路边一辆警车猛地打开车门，“上来！” 驾驶座上的男人穿便服，眼睛是野兽般的琥珀色。林见月认出刑警队长周野——他曾负责她父母十七年前的失踪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