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写过的爱情

她翻到第二页。纸上浮出问题：你希望自己的婚姻不再重演谁的遗憾？ 母亲的脸突然闯入脑海。父亲曾许诺永远留下，却在她十二岁那年离开。林晚记得母亲在门后坐了一夜，却已经想不起那夜母亲是否哭过。书拿走的记忆像一个精准的警告，也像一个尚未结清的诱惑。 她合上书，对许曼青说：“我不能替你改掉他的选择。但你可以问清楚，他愿不愿意承担违背承诺的后果。” 许曼青离开后，顾沉舟出现在街对面的咖啡馆。 他像知道她一定会看见，抬手指了指对面的空椅。林晚带着册子过去，把冰岛照片推到他面前。 “解释。” 顾沉舟看见照片，没有惊讶。“书在找位置安放我。” “你跟踪我们？” “那趟旅行原本属于我。” 林晚的呼吸停了一拍。 “七年前，你母亲去世后的第三个月，我们去了冰岛。蓝色绣球是你从雷克雅未克一家旧书店门口摘的。你说，如果人能选择记住什么，你宁愿只记住极光，不记住争吵。” 他说得平静，没有索取她相信。可当“争吵”两个字落下，林晚耳边忽然响起海风。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背对她站在黑色海滩上，说：你不能把爱写成证据。 “照片里为什么是周叙白？” “因为你后来把他写进去了。” 林晚把书压在桌面：“我什么时候第一次用它？” “周叙白出事故那晚。” 咖啡馆的声音仿佛被抽空。顾沉舟告诉她，七年前一座在建剧院发生坍塌。负责声学测试的周叙白被困在里面，医生说即使活下来也可能永远无法清醒。那时林晚甚至不认识他，却在医院走廊捡到这本书。 “不可能。我三年前才认识叙白。” “你确实在三年前认识了他。”顾沉舟说，“因为你写下了那句话。” 他从钱包里取出一张烧焦的纸。上面只有林晚的笔迹：周叙白会活下来，并在四年后爱上我。 “为什么我要让一个陌生人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