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这个人
“它没坏。它脱离了中央校时,每隔十七秒生成一次离线记忆快照。”苏弥压低声音,“所以当城网重写索引,你保留了副本。”
“你相信韩拓存在?”
苏弥的手顿住。她看向门外摄像头,然后在诊断板上写:我不知道。但我今晨发现手术排班少了一个人,器械却有人消毒过。
字只停留两秒,她便擦掉。
门外响起争执。周岑说他的档案权限失效,沃斯命令他离开。紧接着灯光熄灭,应急电源延迟了三秒才接通。门锁在黑暗中“咔”地弹开。
苏弥没有看林砾:“电路老化。病人如果逃跑,不是医生责任。”
林砾冲进走廊。周岑已站在拐角,手里拿着她的工具腰带和证物袋。
“停电是你干的?”
“档案员只负责记录事故。”
他们钻进污衣传送道。狭窄管壁挤压肩膀,身后很快传来警报。周岑爬在前面,途中掀开一块检修板,露出夹层里密密麻麻的纸片。
每张纸只写一个姓名、一项职业和一条无法解释的物证。
韩拓的纸片已经在其中。
“你什么时候写的?”
“七年前开始。”周岑说,“每天凌晨三点,档案会产生十七秒校验盲区。我把盲区前后的居民表打印出来比较。七年间,曙线少了二百九十三个人。但人口总数从没变。”
“人去哪了?”
“不知道。更糟的是,多出来的人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抽出另一张纸。上面是林砾的名字,职业栏却写着:核心舱材料工程师。死亡年份:十八年前。
林砾盯着纸:“我十九岁。”
“官方档案是这么说。”
传送道尽头通向旧档案冷库。周岑在那里保存了唯一不联网的城建图,薄塑料片铺满地面。两人将车轮坐标叠到图纸上。坐标不在矿井深处,而在维修脊正下方,标记为“垂直运输井 0-A”。官方数字图里,那一片只是三十米厚的实心岩层。
周岑用铅笔圈住入口:“井门在三号维修湾。”
“车轮也在那里。”
“安保现在一定封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