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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来之日

她摔在港口湿冷的地面上。手机显示两年前七月二十九日,上午九点十七分。闻屿站在五米外,冲锋衣帽檐滴着水。 “你要是上船,我们就结束。”过去的夏弥正借她的嘴说。 闻屿眼里那点光暗下去:“好。” 他转身。 夏弥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这就是她能改变的一个决定。她不能阻止台风,不能证明船会沉,只能收回那句把两个人推向两端的话。 “不是结束。”她贴着他潮湿的后背哭,“我生气是因为害怕你不要我。闻屿,今天别上船。” 闻屿慢慢掰开她的手。夏弥以为失败了,他却把登船证撕成两半。 “我等这句话等了两年。”他说。 远处汽笛鸣响。白鲸号离港,甲板上少了一个人。 闻屿带夏弥回到他们租住的小公寓。午后台风登陆,新闻滚动播放搜救消息。傍晚六点,白鲸号确认沉没,无人生还。 闻屿坐在地板上,脸色惨白。他本该在死者名单里。 “你怎么知道?”他问。 窗外雷声盖过夏弥的呼吸。她不能说自己来自未来,更不能说台上有另一个她。就在这时,卧室里传出那段未完成的旋律。 闻屿猛地站起。 声音来自他的旧录音机。机器没有通电,磁带却在自行转动。 “这首歌你从哪听来的?”夏弥问。 “不是我写的。”闻屿盯着她,“两个月前,我在近海声呐里录到了它。每次播放,记录里的时间都会少八秒。” 磁带里的女人唱到副歌。门外忽然有人敲门。 “夏弥,”唐梨在外面喊,“开门,别听那盘带子!” 夏弥本能地转头。 世界骤然静止。 她想起银发女人的原话:无论听见谁叫你,都不要在歌曲结束前回头。 可这里分明已经是过去,警告为什么仍然有效? 闻屿抓住她的手,掌心真实而温暖。下一秒,他的脸像被水冲坏的倒影,五官一点点模糊。 “记住我。”他说。 录音机唱完最后一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