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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八百万的废墟

海湾酒店的大厅里积着一层盐霜。 七年前飓风撕掉东翼屋顶,保险纠纷和继承诉讼耗光业主,酒店如今由社区银行托管。账面欠款四百六十万,拍卖底价一百二十万,仍无人问津。 林澜把手放上前台大理石。金线沿十二层楼迅速攀升:客房不该全部恢复;四至六层适合长住公寓,一至三层应保留酒店,顶层改成活动空间。真正致命的不是屋顶,而是地下盐水腐蚀的消防主管。投影最后给出一条路径: 控制权方案:运营租赁附购买选择权。 首期必要资本:310,000美元。 稳定后估值:18,000,000—21,000,000美元。 她有八万美元准备金,距离三十一万仍差得很远。 银行会议室里,七名委员只给她十分钟。马库斯却坐在顾问席上。曜石代表一家外地基金提出一百三十万现金收购,条件是拆除酒店、建豪华公寓。 “林小姐翻过一栋住宅,值得祝贺。”马库斯说,“但酒店每月烧掉四万美元。情怀付不了工资。” “所以我不买它。”林澜把方案投上屏幕,“澜界支付八万美元取得十八个月运营权,银行冻结部分利息;首层三十天复业后,营业收入进入共管账户。达到入住率节点,我以一百六十万行使购买权。达不到,我交还改善后的资产。” 委员皱眉:“修复的钱从哪里来?” 艾娃把三份意向书摆上桌:本地护理机构预租四十间长住套房;婚庆公司预订屋顶厅;七码翻新纪录的两家材料商愿意提供九十天账期。诺亚的检测报告则证明东翼可以分区封闭,不影响主楼营业。 “我不是赌整栋楼一次开业,”林澜说,“我要让它每修好一层,就供养下一层。” 马库斯递出一份照片:“地下室钢柱严重锈蚀。她隐瞒结构风险。” 林澜只看一眼,就认出照片拍的是废弃锅炉支架。她请委员们下楼,当场刮开柱脚涂层,又让诺亚用超声仪测厚。承重柱损耗不到百分之六,消防主管却在三米外渗着盐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