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下的左翼
苏弥取出取样钻,在门槛状结构上剥下一片黑色薄层。便携质谱给出的碳同位素年代超过四万年;而铀系测年跳出一个更荒谬的数字:十二万七千年。
“那时没有城市文明。”她说。
“那时没有我们定义的城市文明。”林砚纠正。
冰下忽然亮起成千上万道金线。它们从左翼向中心汇聚,拼成一幅星图。星图上,南极并不在极点,猎户座的位置也偏转了近半度。
苏弥迅速计算岁差,脸色一点点发白。
“这不是建造年代。”她说,“是它最后一次校准天空的时间——十二万七千年前。”
城市深处传来林岳的声音。
“小砚,你终于来了。”
林砚没有向声音走去。他架起三台不同波段的仪器,对准声源。
麦克风收不到任何声波,激光测振没有介质振动,只有他视网膜中的金色光栅在共振。
“你不是我父亲。”他说。
黑暗里的声音停了一秒,随即温柔地笑了。
“很好。你开始学会交叉验证了。”
左翼尽头,一扇形似长喙的门缓缓打开。门内涌出的不是风,而是零下二百摄氏度的蓝光。
苏弥的温度计瞬间爆表。
“欢迎回城,”雨燕说,“首观测者。”
